生前預囑(zhu)制度(du)與公證的介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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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件來源︰中國公證網發布時間(jian)︰2020-05-27 07:22:56

江甦省南京市南京公證處 張寧沛 高暢

一、引言

當身體進入無意識的狀態,雖然高科(ke)技急重癥醫(yi)療技術(shu)能夠(gou)延長人(ren)shuo)納 dan)不可否(fu)認的是(shi),這(zhe)種治療給病人(ren)帶來很多痛chun)ku),家屬也背負巨大的精神(shen)、經(jing)濟壓(ya)力,這(zhe)是(shi)很多家庭在老人(ren)走(zou)向最(zui)後一程時都會面臨的棘(ji)手問題;“病人(ren)想善終(zhong),但(dan)家屬要求救到底(di)”也讓醫(yi)生陷于兩難(nan),不救擔心變成醫(yi)療糾紛,救re)que)違反chuang)∪ren)shuo)惱媸狄庠浮/p>

自我決定(ding)權(quan)與生命權(quan)始(shi)終(zhong)存在對(dui)立,但(dan)生命權(quan)的保(bao)障也是(shi)存有(you)xing)歡ding)限度(du)的,不能因為要保(bao)障生命權(quan)就(jiu)侵害人(ren)性(xing)的尊嚴(yan)。出于這(zhe)樣的考慮,安樂死(si)、尊嚴(yan)死(si)以及與之相伴(ban)的生前預囑(zhu)、“預立醫(yi)囑(zhu)”、“維生醫(yi)療抉擇意願”等que)駛慍魷衷諶ren)們的視野中。

二、“安樂死(si)”、“尊嚴(yan)死(si)”、生前預囑(zhu)的由來

安樂死(si)的英(ying)文euthanasia源于希臘文,其原意可以理解為一種善終(zhong)。然而(er),在希特(te)勒社(she)會達(da)爾文主義(yi)的nan)≡窆勰nian)下(xia),安樂死(si)成為其清除無價(jia)值生命的工具,導(dao)致(zhi)安樂死(si)成為充滿負面含(han)義(yi)的一種詞匯。直到1930年,安樂死(si)合法化運動開展,英(ying)國、美國、荷蘭、日本、德國等國相繼成立自願安樂死(si)團體。然而(er),各個國家立法或判例上對(dui)za)詘怖炙si)的定(ding)義(yi)也並不一致(zhi),也引申出來相關如(ru)尊嚴(yan)死(si)、協助自殺、積極安樂死(si)、消極安樂死(si)等que)駛恪/p>

尊嚴(yan)死(si)這(zhe)一詞匯最(zui)早在日本民間(jian)團體產生。1983年日本成立了“日本尊嚴(yan)死(si)協會”bao)apan Society for Dying with Dignity),並制定(ding)了尊嚴(yan)死(si)預立醫(yi)療指示制度(du),但(dan)當時並無法律上的依據。在日本橫(heng)濱地(di)方法院的判決中,將原本安樂死(si)的概(gai)念(nian)分為兩級,一是(shi)中斷(duan)、終(zhong)止治療行(xing)為的“尊嚴(yan)死(si)”bao) shi)消除、緩解痛chun)ku)及ba)醵躺xing)為的“安樂死(si)”。

筆者(zhe)認為,雖然無論是(shi)“尊嚴(yan)死(si)”還是(shi)“安樂死(si)”bao) ├qi)病人(ren)都可以在生命的na)├qi)繼續保(bao)有(you)人(ren)性(xing)的尊嚴(yan),但(dan)尊嚴(yan)死(si)中的尊嚴(yan)二字(zi)更包含(han)了病人(ren)主觀上的自我決定(ding)。雖然誰有(you)權(quan)決定(ding)生死(si)是(shi)一個始(shi)終(zhong)爭論不休的話(hua)題,但(dan)可以達(da)成共識的是(shi),傳統(tong)的安樂死(si)帶有(you)xing)恢只 踔量梢運shuo)“ba)薄鋇納 剩 諤峒鞍怖炙si)的時候多數人(ren)shuo)睦斫餿躍砂han)了由其他(ta)人(ren)決定(ding)的na)諍  疚鬧校 收zhe)以是(shi)否(fu)不采取任(ren)何醫(yi)療措施任(ren)病人(ren)死(si)亡為標準,將安樂死(si)區分為積極安樂死(si)和消極安樂死(si)。積極安樂死(si)是(shi)指以積極的手段提前結束病人(ren)shuo)納 ta)包括(kuo)了協助自殺在內;消極安樂死(si)是(shi)指不采取任(ren)何醫(yi)療手段,放任(ren)末期(qi)病人(ren)死(si)亡,為了更體現病人(ren)主觀上的自我決定(ding)的na)諶菀約氨 獯you)主觀色彩的混淆(xiao),筆者(zhe)將積極的安樂死(si)稱(chen)之為安樂死(si),將消極的安樂死(si)稱(chen)之為“尊嚴(yan)死(si)”。

無論何種文化背景、法律體系,對(dui)za)諶ren)性(xing)的尊重始(shi)終(zhong)是(shi)人(ren)si)喙餐 幕hua)題,而(er)在面臨死(si)亡的nan)≡袷保(bao) 瀾綹韉di)都有(you)xing)磯嘁ren)深思的故事,並且(qie)有(you)xing)└乙丫jing)采取立法的形式(shi)對(dui)上述問題進行(xing)了回應,筆者(zhe)以下(xia)面圖表(biao)進行(xing)總結︰

在上述案(an)例發生後,許多國家通過法律條(tiao)文或者(zhe)判例的形式(shi)允許積極或消極的安樂死(si),但(dan)均需以病人(ren)在先的明示為前提,生前預囑(zhu)制度(du)應運而(er)生。

生前預囑(zhu)(Living will),是(shi)指人(ren)們事先也就(jiu)是(shi)在健康或意識清楚時簽署的,說(shuo)明在不可治愈的傷病末期(qi)或臨終(zhong)時要或不要哪(na)種醫(yi)療護理的指示文件。據學者(zhe)研究,早在1969年,一名為路易(yi)斯(si)?庫特(te)納的美國伊利諾(nuo)伊州(zhou)律師最(zui)早提出生前預囑(zhu)的概(gai)念(nian),他(ta)認為既re)蝗ren)們可以通過遺囑(zhu)處理身故後的財產,那人(ren)們在喪失意識之前也可以對(dui)自己的醫(yi)療方案(an)進行(xing)選擇與安排。

在美國法律中,生前預囑(zhu)是(shi)醫(yi)師或親屬對(dui)za)誆∪ren)發生死(si)亡結果,免除法律責(ze)任(ren)的重要證據。在美國,《生前預囑(zhu)》通常(chang)應拷貝一份存放在病歷中,成為患者(zhe)的醫(yi)療資料。這(zhe)樣,醫(yi)生根據病人(ren)shuo)摹渡霸?zhu)》不使(shi)用(yong)或停止使(shi)用(yong)生命支持系統(tong),對(dui)病人(ren)shuo)乃si)亡就(jiu)不再負有(you)任(ren)何法律責(ze)任(ren)。病人(ren)授權(quan)醫(yi)生不使(shi)用(yong)或停止使(shi)用(yong)生命支持系統(tong)而(er)死(si)亡,也不再被看(kan)作是(shi)自殺bao) ?qie)不影響(xiang)其家屬領取保(bao)險賠(pei)償。

三、台灣地(di)區生前預囑(zhu)制度(du)研究

我國台灣地(di)區于2000年通過了“安寧緩和醫(yi)療條(tiao)例”bao) 市砟├qi)病人(ren)對(dui)心肺復甦術(shu)或維生醫(yi)療施行(xing)進行(xing)選擇,後于2015年2月通過了“病人(ren)自主權(quan)利法”擴(kuo)大了醫(yi)療選擇範圍,病人(ren)處于特(te)定(ding)臨床(chuang)條(tiao)件時bao) 梢越郵芑蚓ju)絕(jue)只維持生命治療、人(ren)si)? 傲魈邐寡蚱淥ta)與醫(yi)療照護、善終(zhong)等方案(an)。

圖一。

圖二。

在具體的實dao)希 ㄍ宓di)區早在1995年就(jiu)tong)閃 “台灣安寧照顧協會”bao) 眯 崞鴣踔zhi)力于安寧醫(yi)療理念(nian)的推廣(guang),自2000年後,該協會受台灣地(di)區“衛生署”委托(tuo),協助民眾將生前預囑(zhu)注記在健保(bao)卡(ka)的事宜。台灣地(di)區民眾可以通過多種方式(shi)取得意願書,經(jing)過“預立醫(yi)療照護咨商”確定(ding)方案(an)後,將填(tian)寫完(wan)的正本意願書寄到原索取的醫(yi)院轉交或者(zhe)直接寄送至該協會,工作人(ren)員將檢(jian)查(cha)無誤的資料xia)既搿拔郎稹蓖luo)資料庫並辦理健保(bao)卡(ka)注記手續。民眾在刷卡(ka)使(shi)用(yong)健保(bao)卡(ka)時bao) yi)療機構便能夠(gou)知曉其留有(you)生前預囑(zhu),有(you)xing)? 飭艘蛭錘嬤 yi)生、家屬或者(zhe)相關文件保(bao)存不善時無法使(shi)用(yong)生前預囑(zhu)的可能性(xing),預囑(zhu)人(ren)shuo)囊庠復蟠蟺玫獎bao)障。通過台灣“衛生福利部”網站(zhan)進行(xing)查(cha)詢可以查(cha)詢個人(ren)shuo)囊庠甘樘tian)寫ci)榭觶ㄍ家唬  jing)過注記的健保(bao)卡(ka)也可以查(cha)詢到關于該mei)頰zhe)的安寧緩和醫(yi)療意願(圖二)。在以前,台灣地(di)區的民眾只能就(jiu)是(shi)否(fu)心肺復甦等簡單方案(an)進行(xing)是(shi)或否(fu)的nan)≡瘢 dan)從2019年1月起,台灣地(di)區民眾可以就(jiu)較(jiao)為復雜(za)的治療內容進行(xing)預先安排。可以說(shuo),台灣地(di)區生前預囑(zhu)制度(du)正在逐(zhu)步完(wan)善、成熟。

在咨詢工作的驅動下(xia),筆者(zhe)對(dui)美國及我國台灣地(di)區適用(yong)生前預囑(zhu)的相關規(gui)定(ding)及配套zi)貧du)進行(xing)了研究。台灣地(di)區在《病人(ren)自主權(quan)利法》出台前,對(dui)za) 鞍材漢鴕yi)療條(tiao)例”中空白的na)諶菥jiu)tong)魷至擻you)病人(ren)簽署了生前預囑(zhu),但(dan)家屬最(zui)後不願執行(xing)的情況,但(dan)《病人(ren)自主權(quan)利法》出台後,上述現象將得到有(you)xing)?謀 猓 yi)生有(you)了充分的法律依據可以尊重病人(ren)shuo)納霸?zhu)。可以說(shuo),在法律保(bao)障加成熟制度(du)的雙(shuang)重配合下(xia),生前預囑(zhu)能夠(gou)有(you)xing)?bao)障患者(zhe)的合法權(quan)益。

四、生前預囑(zhu)目前在大陸地(di)區的現實di)純(chun)/strong>

筆者(zhe)在日常(chang)的咨詢工作中能夠(gou)感受到︰很多子you) 宰約鶴zui)終(zhong)給老人(ren)花費了巨額(e)的醫(yi)療費用(yong)作為盡孝的標準,即使(shi)老人(ren)shuo)鬧瘟浦皇shi)維持生命、並無改善的可能,也鮮有(you)子you) 矣諏ε胖諞yi)去(qu)終(zhong)止老人(ren)shuo)奈 瘟疲換蛘zhe)明知病人(ren)確實已處于不可治愈的疾病末期(qi),背負著沉重的負擔,但(dan)為了自己和病人(ren)shuo)拿孀踴蚯資艫拿孀佣er)不得不“活受罪”。但(dan)也有(you)很多老人(ren)把不受“床(chuang)上罪”而(er)當作晚年生活的一種幸(xing)福,有(you)xing)┐di)方還有(you)“居(ji)家辭(ci)世”的風俗習慣,很多老人(ren)希望在家中安詳離世,而(er)不是(shi)在醫(yi)院插滿管子,走(zou)完(wan)最(zui)後一程,這(zhe)也是(shi)尊嚴(yan)死(si)的一種表(biao)現方式(shi)。

最(zui)早向筆者(zhe)提出辦理生前預囑(zhu)的是(shi)一對(dui)醫(yi)務工作者(zhe)夫妻。他(ta)們經(jing)常(chang)見到一些病人(ren)長期(qi)處于無法治愈的“植物人(ren)”狀態,家屬因為要長期(qi)照料也負擔很重,病人(ren)和家屬都是(shi)在受罪。他(ta)們經(jing)過慎重的考慮並與子you) 低 螅 垂 ?ο蟣收zhe)咨詢辦理生前預囑(zhu)的相關事宜。他(ta)們來辦理生前預囑(zhu)公證主要基于以下(xia)幾點想法︰一、如(ru)果治療的作用(yong)只是(shi)在單純(chun)延長壽命而(er)存活毫無質量時bao) MV咕戎危歡  yi)院有(you)限的醫(yi)療資源和醫(yi)治力量用(yong)于其他(ta)有(you)治愈希望的患者(zhe)身上,也避免醫(yi)院為了經(jing)濟效益而(er)無意義(yi)的采用(yong)價(jia)值高昂的治療手段;三、為子you) 跚岣旱R彩shi)自己少受些痛chun)ku);四、雖然已經(jing)和子you) 低 耍 dan)擔心去(qu)世後其他(ta)親屬會對(dui)子you) xing)指責(ze),留下(xia)個經(jing)過公證的文件表(biao)達(da)一下(xia)自己的意願。

其實,這(zhe)對(dui)老夫妻的想法很具有(you)代表(biao)性(xing),他(ta)們考慮到了自身的家庭和社(she)會的責(ze)任(ren)。生前預囑(zhu)能夠(gou)明確表(biao)達(da)他(ta)們是(shi)否(fu)接受某種治療方式(shi),符合不傷害原則(ze)、有(you)利原則(ze)、尊重原則(ze)、公正原則(ze)的醫(yi)學倫理原則(ze),而(er)且(qie),對(dui)za)謐優(you) 此shuo),有(you)了si) ?摹吧霸?zhu)”bao) 梢岳碇逼qi)壯地(di)尊重老人(ren)shuo)惱媸狄庠福 脖 飭聳芷淥ta)人(ren)shuo)鬧岡ze)。

五、公證機構應當積極參與生前預囑(zhu)的推廣(guang)與辦理

(一)生前預囑(zhu)的正當性(xing)

雖然我國大陸地(di)區尚無相應的法律法規(gui)對(dui)生前預囑(zhu)及“尊嚴(yan)死(si)”做出相關的規(gui)定(ding),但(dan)我國《duan)芊 返8條(tiao)明確規(gui)定(ding)公民的人(ren)格(ge)尊嚴(yan)不受侵犯(fan),第33條(tiao)也規(gui)定(ding)了要尊重和保(bao)障人(ren)權(quan),利用(yong)生前預囑(zhu)為末期(qi)病人(ren)提供法律上的保(bao)護是(shi)符合《duan)芊 返哪(na)諍 模 Φ筆艿階鷸賾氡bao)障。

而(er)生前預囑(zhu)中的核心na)諶蕁白鷓yan)死(si)”與我們平常(chang)所說(shuo)的“安樂死(si)”是(shi)兩個不同概(gai)念(nian)的na)諶藎“尊嚴(yan)死(si)”並不提前結束自然人(ren)shuo)納 er)是(shi)在尊重個人(ren)意願的前提下(xia),不延長自然的生命。病人(ren)也可以選擇用(yong)各種醫(yi)療手段延長生命,重點是(shi)出于個人(ren)意願。“安樂死(si)”與“尊嚴(yan)死(si)”的區別在于,安樂死(si)是(shi)醫(yi)生協助下(xia)的自殺bao) 熱(re)ru),給予注射藥物或口服藥,目的是(shi)為了結束進入臨終(zhong)狀態患者(zhe)的痛chun)ku),因此安樂死(si)在中國被明令禁止。而(er)“尊嚴(yan)死(si)”是(shi)一種自然死(si)亡狀態,是(shi)指對(dui)沒(mei)有(you)任(ren)何恢復希望的臨終(zhong)患者(zhe)或植物人(ren)停止使(shi)用(yong)呼吸機和tuo)姆胃此帳shu)等治療手段,目的是(shi)減輕肉體痛chun)ku)使(shi)其處于安詳狀態的一種“等ren)si)”bao) 鷓yan)死(si)是(shi)消極的、被動的,是(shi)醫(yi)療措施的不作為。當然,需要指出,摘掉呼吸機等que)朧┬小罷 鋇男xing)為雖然屬于作為,但(dan)在整(zheng)體過程而(er)言,是(shi)對(dui)患者(zhe)死(si)亡的一種不作為,作為與不作為應當以對(dui)患者(zhe)死(si)亡整(zheng)體過程的作用(yong)為判斷(duan)標準。

可以說(shuo),通過生前預囑(zhu)要求保(bao)障尊嚴(yan)死(si),是(shi)具有(you)法理上的正當性(xing)的,生前預囑(zhu)應當得到法律的保(bao)護。

(二)公證機構辦理生前預囑(zhu)公證的正當性(xing)

生前預囑(zhu)是(shi)保(bao)障患者(zhe)知情同意權(quan)的方式(shi)之一,因此推廣(guang)生前預囑(zhu)對(dui)患者(zhe)本人(ren)、家人(ren)及社(she)會都有(you)重大意義(yi)。筆者(zhe)所在的na)暇┤心暇└ ?Γ 恢被 乒guang)生前預囑(zhu),也已經(jing)辦理了多份生前預囑(zhu)公證。公證機構作為綜合性(xing)的法律服務機構,除了證明的職能以外,應當積極創新服務形式(shi),多方面為群(qun)眾提供法律服務。公證機構擁有(you)深厚的群(qun)眾基礎(chu),很多群(qun)眾辦理遺囑(zhu)公證時都流露過類似想法,或者(zhe)願意了解相關公證,具有(you)推廣(guang)和辦理生前預囑(zhu)的天(tian)然優(you)勢。而(er)由公證機構辦理生前預囑(zhu)也是(shi)許多國家和地(di)區認可的,如(ru)奧(ao)地(di)利和我國台灣地(di)區就(jiu)作出了si)嗨乒gui)定(ding)。

對(dui)za)諫霸?zhu)的使(shi)用(yong),無論是(shi)國內還是(shi)國外對(dui)此都是(shi)十分慎重的,在美國生前預囑(zhu)必須至少有(you)兩位成人(ren)見證,而(er)這(zhe)兩個人(ren)不能是(shi)親屬或配偶(ou),更不能是(shi)遺產繼承人(ren)或負擔醫(yi)療費用(yong)的人(ren)。但(dan)生前預囑(zhu)在我國因為社(she)會接受度(du)不夠(gou),很多人(ren)因不願意“惹麻煩”而(er)不願意擔任(ren)見證人(ren),而(er)醫(yi)療機構對(dui)私jiao)錄?納霸?zhu)是(shi)否(fu)能直接采用(yong)也是(shi)存疑的。此時bao)  ?谷ru)能廣(guang)泛的及時介入,既是(shi)對(dui)當事人(ren)真實意思表(biao)示的固定(ding),又方便了醫(yi)療機構的使(shi)用(yong),充分體現了si) ?櫚鬧?髁 橢?菪 Γ shi)維護了患者(zhe)的合法權(quan)利。

依據我國現有(you)法律的規(gui)定(ding),生前預囑(zhu)是(shi)合法的︰首先,根據《侵權(quan)責(ze)任(ren)法》第55條(tiao)之規(gui)定(ding),如(ru)果患者(zhe)本人(ren)有(you)明確的意思表(biao)示,醫(yi)療機構和醫(yi)務人(ren)員則(ze)應當尊重其意願。其次,根據《民法總則(ze)》第143條(tiao)之規(gui)定(ding)︰具備下(xia)列條(tiao)件的民事法律行(xing)為有(you)xing)?海ㄒ唬┬xing)為人(ren)具有(you)相應的民事行(xing)為能力;(二)意思表(biao)示真實;(三)不違反法律、行(xing)政法規(gui)的強制性(xing)規(gui)定(ding),不違背公序良俗。因此,當事人(ren)向公證機構申請辦理含(han)有(you)生前預囑(zhu)內容的公證事項時bao)  ?故shi)應當予以受理的。

(三)公證機構辦理生前預囑(zhu)公證的要點

當接到公證申請時bao) 收zhe)認為公證員可以通過聲(sheng)明書公證並可結合證據保(bao)全的形式(shi)綜合處理,既可以是(shi)單純(chun)的書面聲(sheng)明,也可以是(shi)書面與影像(xiang)資料同時留存的“溫情預(遺)囑(zhu)”。

在辦理生前預囑(zhu)公證時bao) Φ辯敲艿牧私獾筆氯ren)shuo)惱媸檔摹?wan)整(zheng)的意思表(biao)示,並充分做到以下(xia)幾點︰

1、告知當事人(ren)需要經(jing)過充分的醫(yi)療咨詢,切記盲(mang)目選擇“不插管”等籠統(tong)的方案(an),應當做到有(you)針對(dui)性(xing)、明確選擇或拒(ju)絕(jue)的醫(yi)療方案(an),具體內容可以參考台灣地(di)區“維生醫(yi)療抉擇意願書”bao) Φ本×咳〉靡yi)生的相關建議(yi);

2、告知當事人(ren)充分考慮當前國內法規(gui)與政策(ce)下(xia)醫(yi)療機構、親屬對(dui)生前預囑(zhu)的接受程度(du);

3、告知當事人(ren)生前預囑(zhu)生效條(tiao)件及可能產生的後果;

4、根據當事人(ren)shuo)難(nan)≡穸ding)制生前預囑(zhu)文本,充分尊重當事人(ren)shuo)難(nan)≡瘛/p>

六、結語

通過簽署《生前預囑(zhu)》來選擇自己在生命盡頭要或不要哪(na)種醫(yi)療照顧shuo)姆椒ㄊshi)人(ren)si)轡拿韉奶逑鄭 shi)社(she)會進步的標志,是(shi)現代社(she)會、法律和倫理賦予人(ren)shuo)幕救quan)利。

雖然生前預囑(zhu)目前接受度(du)不高,甚至很多人(ren)根本就(jiu)沒(mei)有(you)听說(shuo)過生前預囑(zhu),但(dan)在老齡(ling)化社(she)會的當前,生前預囑(zhu)有(you)著巨大的、潛在的社(she)會需求。公證機構如(ru)果及早介入,不但(dan)能充分發揮自身的職能作用(yong),也能通過業務宣傳來推廣(guang)生前預囑(zhu),更大地(di)發揮其社(she)會效應。另(ling)外,公證機構可以建立類似于台灣地(di)區預囑(zhu)的備案(an)中xing)模 緣dian)子化的方式(shi)保(bao)存當事人(ren)shuo)腦?zhu),甚至參考台灣地(di)區的制度(du),在未來與衛生部門打通信息(xi)平台,將在公證機構辦理過的生前預囑(zhu)標注在社(she)保(bao)卡(ka)上,增加使(shi)用(yong)上的便捷(jie),讓生前預囑(zhu)制度(du)真正成為生命歸途上的一盞綠燈。

(責(ze)任(ren)編輯(ji)︰王(wang)澤(ze)玉(yu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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